布加勒斯特的日日夜夜

城市记忆:东欧城市简单、宁静的日子

布加勒斯特


【建筑】

布加勒斯特,是一个充满历史感的东欧城市。城市里面充满了各个年代的欧洲建筑,和七十年代社会主义感觉的宿舍楼奇特地交错在一起,显示出一种奇特的,却又不失和谐。

罗马尼亚是一个最后加入欧盟的国家,经济尚未起飞,收入和物价都并未太高,还能看到一些社会主义的痕迹。

各种的博物馆、演出厅,甚至银行中心,或者政府部门,建筑都非常欧洲,充满了巴洛克风格,许多建筑可以追溯到19世纪或者20世纪初期,不愧是“东欧小巴黎”。

不过,大量的架空电缆到处乱飞,像足了我们当年的县城。但布加勒斯特的欧式建筑,大气磅礴,文化韵味浓厚,和我们一线城市的玻璃高楼,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
市中心的老城区里面,是古旧的小巷,里面充斥着饱含历史感的欧式建筑和现代狂欢的酒吧夜店。

【人】

在这里中国人很少,甚至是亚洲面孔都很少。第一次过来的几天间,街上就未见一个亚洲面孔,只在家乐福超市遇到了两个日本妹子。但是,本地人对于我这个中国面孔,却并没有一丝的排斥,甚至是一直非常友好。

这里女性的脸型充满了立体感,男性则多数是大胡子。在市中心街上总能不断遇到行走的模特,墨镜、帽子、风衣必备三件套,配上立体的脸型,高大的身材。

所谓不管收入多少,人一定要酷,一定要High,还一定要有点小讲究,这就是罗马尼亚人的调调。这也是为什么一大早的,上班族总是墨镜风衣,女士们化好妆,皮靴高跟鞋嗒嗒嗒一路,精气神全齐。男人们会长风衣、修身衣着,胡子一定要有,也一定要修,墨镜亦不能少,不然怎么酷?

连晚上12点,路边背着麻袋拣垃圾的胡子男,也是酷酷地戴着墨镜。地铁口所见,墨镜率超过40%,果然是日夜必备神器。

这里几乎见不到游客,今年两次在这里,街上是没有遇到过任何胸前挂着相机的旅行者,也没有见过旅行团,街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。

但无论是街边悠闲品咖啡晒暖阳的白领,五星酒店门口的乞丐,还是街边花园露宿的流浪汉,不管条件好还是不好,似乎脸上都没有愁容。

有天晚上路上遇到一个拿着相机拍照的本地人,惺惺相惜,非要过来聊两句,交流下怎么取景。

这天,在五星级酒店Radisson Blu Hotel Bucharest的大堂,见到源源不断进来的俊男美女,全都一副时尚打扮,就如瑞丽的红毯秀。原来在社交媒体上,他们有一个群组,定期组织聚会,这次是酒店泳池派对。虽然是泳池,不用泳装,时尚就行,他们在泳池边上,开了音响,有酒有餐有音乐,很放松,很仪式,也很时尚。

【语言】

这里很多人都具备三到四种语言的能力。我遇到的,除了老城区酒店旁教堂遇到的一个乞丐,所有人英语都非常好,交流没有障碍。包括在五星级酒店门口的另一个乞讨者,那充满故事的脸,让我印象深刻,他的英语也很标准,我把身上的现金给了他,询问是否可以拍几张照片,很顺利地拍到了他的肖像照。在6100万像素锐利的照片下,他的脸上仿佛写满了小说。

【餐饮】

罗马尼亚的饮食总体而言不是太习惯,园区里面新开了自助餐,价格相当美丽,当地的菜式主要是西红柿乱炖牛肉和各种五颜六色的糊糊,谈不上好吃,但相当的精致和讲究。不管高档还是平民的餐厅,桌上都有考究的摆花,氛围不能少。

唯一令我惊喜的是遍布街头的面包店,特别是每个街口都有的LUCA,这是早餐的基本配置,不贵,但非常精致。特别是HAPPY LUCA,在东欧气温萧索的早晨,吃一口温热的面包,HOTDOG IS REAL HOT,一天都舒服了。因为LUCA是开到晚上,九点多还有特价,甚至有一种用LUCA取代正餐的冲动。

这里的人们并没有给自己太多的压力,通常只要挣到吃饭的钱,就安乐了。暂时的,房价还不高,人们还没有体会到现代城市的生存压力。他们现在还是不管挣多挣少,生活还是要讲究,该玩还是要玩。

【花与生活】

就正如布加勒斯特的花店,卖花的开得和卖早餐的一样早,这是我对布加勒斯特的第一印象。

在城区,路边的店主要是面包店、咖啡店和花店,这几乎是每个路口、每个地铁口都有的。可见罗马尼亚人对于这三大件,是爱到了骨子里。

在老城区,同一个地铁站,两个出入口就会有两个花店,在同一条小街的两头,前后不过三四十米。除此以外,到楼梯处,还有摆摊卖花的小贩。可见罗马尼亚人对于生活的要求,有钱没钱,都要买花。

路边花店的花确实漂亮,尽管不像保加利亚的玫瑰那么名那么贵,但他们的花是鲜艳耀目而渗入生活的。

于是,当你清晨六点在街上行走,能够看到比LUCA(当地最著名的早餐面包店)开得更早的,只有花店了。

【游行】

在布加勒斯特期间,正好是大选进行得火热的时候。右翼总统候选人被剥夺参与大选的权利,在街头偶遇其支持者上街游行,罗马尼亚内政部宪兵全副武装戒备。

宪兵整装起来还是很威猛的,并且个个都身材高大,颇有美队的风范。在一个路口,和一位宪兵还聊了颇久,他很耐心地跟我这外国游客介绍事件背景,和如何中立地看这个事件。宪兵小哥说平时可以随便拍他们,但现在敏感时间就免了。这交流态度,给人感觉还是很不错的。

【交通】

印象中,布加勒斯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高速公路的大都市了,连“机场高速”都是我们当年的省道的样子。

道路并没有看到明确的规划,市区堵车相当的严重,特别是凯旋门那个路口,遍地的车,水泄不通。

我租了个车去机场接客户,然而,市区里开起来,却不免有点紧张,因为每一个路口,你都要找,对,找!找红绿灯!它没有固定的位置,也不高高悬挂,它很可能躲在远处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!你需要认真地找,这是相当令人困惑的。

城区里面地铁还是蛮方便的,极简工业风的地铁站,空空荡荡的站厅,红砖的墙面,仿佛看到了七几年社会主义的影子,极简到连一幅画都没有。砖墙上开一个窗口,就是客服中心。上下是步行楼梯,市中心几个站都没有手扶电梯。但几个入口基本都会有摆摊卖花的。


布加勒斯特的日日夜夜